正文 第4章 我们是不是仇人

    “听明白了,但是,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呀?”小风一脸迷糊的看着秋露儿,秋露儿淡淡的笑了,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额头,说道:“姐伤的重不重?”

    “重!”

    “既然重,爹娘应不应该留在家里面照顾我,霜儿应不应该守在我身边照顾我?你拿着这个东西去找爹娘,他们就能够回来,到时候,霜儿就不会受欺负,姐就能够有人照顾,你也不用这样担惊受怕了,你说好不好?”霜儿回来就出去干活,结果还要受到奶的埋怨,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自己都伤成这样了,爹娘还要在爷奶的逼迫下下地干活,这是不是有一点儿太欺负人了?她今个儿一定要让街坊邻居都评评理,哪有这样对自己的儿媳妇,这样对自己的孙女儿的呀?

    秋风拿着染血的纱布,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姐,我这就去,姐,你好好的在屋子里面躺着,我马上回来。”

    秋露儿轻轻的点了点头,顺从的躺了下来,目送秋风离开自己的视线,扯了扯嘴角,从炕上爬了起来,她才不会在这儿干等着呢,她要去主屋看看霜儿,奶凭什么说霜儿呀,这么大的一个四合院,四房人,哪一房没有孩子呀?

    凭什么干活的只有他们这一房?她们也不是不能干活,但是凭什么他们干活了还要挨骂呀?既然干活了反而得不到一句好,那么他们凭什么干活,今天,她一定要把霜儿拉回来。

    秋露儿顶着一头的血快步的走到主屋,并不急着进去,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儿,看了看屋子里面的状况,主屋里面很安静,只有奶一个人,奶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霜儿小心翼翼的在那儿为奶捏肩。

    秋露儿的眼睛一眯,心里面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呀,什么奶训斥霜儿,其实说白了,就是奶自己干活累了,想要找一个人伺候自己,但是这样的话,奶自己说不出口,所以就故意把霜儿叫到主屋训斥了一通,霜儿是一个孝顺的,看到奶生气了,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巴结讨好,奶都一把年纪了,早就把霜儿的性格脾气抹的清清楚楚。

    秋露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主屋的门,奶不出意外吓了一跳,刚刚想发火,在看到秋露儿脸上的血的时候又哑了火,但是语气还是不怎么好的说道:“一点儿教养都没有,主屋也是你能够随便闯的?”

    秋露儿讥讽的勾了勾嘴角,我这一脑门儿血你看不到,你看到是我没有教养的闯到主屋里面,你真是我亲奶吗?

    霜儿的脸在吓白了,惊恐的来到秋露儿的身边,害怕的说道:“露儿,你没事儿吧,奶,露儿流了好多的血,奶,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点儿用也没有。”奶心里面也害怕,但是跟霜儿比起来可是淡定多了,转身去衣柜里面拿出几个碎布条,来到秋露儿面前,推了推霜儿,一脸嫌弃的说道:“起开,碍手碍脚的,要你有什么用。”

    霜儿不敢忤逆奶,只能够眼巴巴的看着奶给秋露儿包扎伤口,秋露儿冷冷的看着奶,就那样看着,看的奶心里面一阵发毛,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三分,愤怒的说道:“没教养的东西,这是什么眼神儿呀,我在这儿伺候你,你还把我当仇人看?”

    “我们本来就是仇人呀。”秋露儿悠悠的说道:“如果不是奶要我们家的五个帕子,我就不会去镇上卖帕子,我要是不去镇上卖帕子,我现在就不会流血受伤,我就不会拿这样的眼神看着奶,奶,你说,我们是不是仇人呀?”

    奶后退了几步,看着秋露儿冰冷的眼神,心里面打起了鼓,这个孩子才十四岁,眼神怎么可以这么冷,难道,要了她家的五个帕子,她真的做错了?

    不,不是这样的。

    “胡说八道,我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会要你们那三瓜两枣,还不是你大姐缺嫁妆,你大姐嫁人,要你们几块帕子能怎么了?小丫头片子,你妈都没说什么,你还挑理了。”奶一想到自己的四媳妇儿都没说什么,心里面瞬间就有了底气,她生了四个儿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这四个儿子养大,现在要自己儿媳妇一点儿东西还错了?

    秋露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冷冷一笑,这还没有错,那么什么才算有错,拿四房的所有家底儿去给二房的姑娘当嫁妆,凭什么呀?

    二房的姑娘是没爹还是没妈?自己家嫁闺女自己亲爹亲妈都不想拿嫁妆,还要在她们这一房身上扣,三瓜两枣?有本事你们别拿呀?

    秋露儿大声说道:“大姐要嫁人,我们四房给大姐添嫁妆也是应该的,大姐嫁人是喜事儿,露儿跟着高兴,露儿受伤是晦气事儿,奶不待见也是情有可原的,露儿都懂,可是,露儿还是害怕,露儿怕自己哪一天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再也见不到爹娘爷奶,还有霜儿小风。”

    “奶,要是露儿死在大姐大婚之前,这多晦气呀,刚刚死了人的人家,大姐虽然不用守孝,但是婚嫁也是要延后好久的,到那个时候,大家都多大了,早就过来生孩子最好的年纪了。”秋露儿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一个个的不让我们四房好过,那么你们就不要怪我给你们添堵。

    根据秋露儿留给自己的记忆,这个世界婚嫁的最好年纪是十六岁,生孩子最好的年纪是十七岁,如果不是在这两个年纪,就会被别人说成是老姑娘,嫁不出去,和不下蛋的老母鸡。

    这个时代,对女子没有那么多的包容,女子对一个家庭来说,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错过了最适合生孩子的年纪,这个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胡说八道什么?”奶听到秋露儿这样说,心里面很生气,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死了呢,但是当看到秋露儿脸上的血,奶心里面又有一点儿没有底了,真的会死了吗?不会吧,怎么可能那么娇气?

    秋露儿故意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已经在这儿拖了一会儿了,小风这会儿也该带着爹娘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