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药王陆屠

    武道十宗各有看家法宝,说道炼药,药王谷若是自称第二绝对没人敢局第一。

    甚至,血月大陆近百年以来上品以上的丹药均是出自药王谷之手,那些被人称作天资绝伦割据一方的所谓天才炼药师,譬如风无忌之流,放进药王谷顶多算是入门级弟子。

    当然,术业有专攻,药王谷弟子在炼药方面颇有造诣,本身修为并不入流,甚至都比不上以培育灵兽为主的灵兽谷。

    但即便如此,整个血月大陆乃至武圣级别高手都不敢对药王谷有什么想法,这才是血月大陆最恐怖的势力!

    一个武圣来犯,丢出去一枚渡厄金丹,雇佣一个武圣级高手来抵御。

    两个武圣来犯,丢出去两枚渡厄金丹,雇佣两个武圣级高手来阻挡。

    三个……

    血月大陆一共就那么九位武圣,无一例外都受过药王谷的恩惠,之下半步武圣的强者几乎一半都欠药王谷的人情,这样的势力谁敢招惹?

    这就是血月大陆的药王谷。

    而陆屠,作为药王谷近百年来最杰出的人才,四十年前已经名满天下,据说当时年仅三十岁的他在段位评测的时候炼制出血月大陆最后一课渡厄金丹,被内定成为下一任谷主。

    往后的二十年,陆屠不知造就了多少惊艳神话,一度被封为药王。

    只可惜,在二十年前的时候,陆屠神秘失踪了,与他交情不错的几位武圣到药王谷寻人,得到的答案是暴病而死。

    虽然世人都不相信,可药王谷单方面坚持着这种说辞,想来真相已经被封锁,这件事闹腾了几年后就不了了之。

    谁能想到,名噪一时的药王陆屠就隐居在这小小的金戈城,?苏寒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这是他知道的为数不多又极为钦佩的血月大陆名人。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寒有些关切的看着陆屠。

    可以见得,在二十年前神秘失踪后,陆屠一直没有放弃炼药,甚至比名冠药王的时候更精进了不少。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屠爷摆了摆手,自嘲一笑,道,“自二十年前开始,血月大陆就没有了陆屠,只有一个略懂炼药的老酒鬼。”

    苏寒相信,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刺激到了陆屠的心灵,才使其归隐田园,不问世事。

    “二十年的沉淀,能让你从那件事中彻底脱离出来,这种器量,难怪了……”苏寒也是一笑,不再追问。

    “好了,现在交易完成,迷雾森林的事我应该能替你保密,你大概也不会把陆屠尚在人间这件事宣扬出去。”屠爷说话间,轻轻一掌拍开了丹器的盖子,白烟与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不管什么样的丹药,甚至是毒药,都可以通过香味来评判其品级。

    香味浓而刺鼻者,多为败笔。

    香味淡而清新者,难得精品。

    屠爷这一炉风水混元丹就是后者,一股淡雅而沁人心脾的芬芳,保守估计药性已经超越同名丹药一个品级,甚至更多。

    “小清,来装药。”屠爷朝外面喊了一声。

    片刻,小清端着托盘来到后院,缓缓将丹炉中十枚风水混元丹移入托盘,却端进了一个小屋中。

    “这些不卖么?”苏寒有些诧异。

    风水混元丹一向是紧俏货,是修士行走江湖必备佳品,而屠爷炼制的风水混元丹比平常的效用高出许多,若是放在外面一定能吸引不少顾客,小店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落魄。

    “这些是用来做实验的。”屠爷漫不经心的说道。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况且,我也不敢卖。但凡有些见识的都能看出这些丹药是药王谷出品,我退隐江湖二十余年,可不想临死的时候还被人打搅。”

    “我呢?”苏寒又问道。

    “算不得打搅,我同意帮你炼丹,不过我需要一些月光草。”屠爷又说道。

    “月光草?我倒是有很多,不过……”苏寒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

    屠爷也不在意,很干脆的说道,“我在研究如何提纯灵蕴丹,月光草可能会有些作用。”

    苏寒点头,将空间袋中的月光草与月光苔全部取出,堆在小院里足有一座小山那么高,散发着一丝微凉。

    “除了我需要的丹药,剩下的屠爷尽管拿去,如果需要其他东西,我这就去取。”苏寒很大方的说道。

    月光草和月光苔虽然珍贵,可效用是单一的,只在灵魂法则范畴内有作用,苏寒是很舍不得,不过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不论是养魂丹还是复魂丹,都是需要丹器炼制的上品丹药,且不说苏寒寻不到珍贵的丹器,就算是寻到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屠爷来炼药,人家可是几十年前纵横血月大陆的药王陆屠,在炼药方面的造诣远不是自己两世重修可以比拟。

    “不需要,你走吧,一月之后来取货。”屠爷摆摆手,这就要送客了。

    “屠爷保重。”苏寒说罢,转身离去。

    不多时,小清从那小屋中退了出来,遥遥看着苏寒离去的方向,粉嫩的鼻子抽了抽,似乎有些不悦。

    “屠爷,云家派人送了十二坛二十年女儿红给您,您都没有答应为他们练一炉下品丹药怎么偏偏被这小子说动了?”小清的语调中有些哀怨。

    陆屠高高在上贵为药王的时候,曾有一个天才弟子常百草;在他退隐山林以屠爷自称之后,也收了一个弟子,就是面前的小清。

    不过,屠爷并没有像教育常百草那样来教育小清,他所传授给小清更多的是做人道理,所以在更多的时候小清更像是一个丫鬟。

    在当初师徒两人刚刚来到金戈城的时候,不知怎的被云家知道了屠爷的身份,云家先是派人来招揽,未果。

    之后,云家送来了十二坛二十年女儿红,无不是珍品,放在嗜酒如命的屠爷面前当真是天大诱惑,交换代价只是由屠爷为其炼制一炉普通的下品丹药。

    当时屠爷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们,小清一直很想不通这件事,再看到今天屠爷几乎免费的帮苏寒炼制一大批上品丹药,小清就气不过了。

    “这月光草虽然珍贵,可也不是稀世珍品,金戈城黑市上肯定就有,不如您推了这单子,我替您去黑市上淘一批月光草回来。”小清又说道。

    看得出小清并不喜欢苏寒,原因是昨日苏寒将她炼制的丹药说成是“纯粹的负担”,那些丹药在出炉的时候乃至曾经的药王屠爷都说过“不错二字”,怎么能轮得到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

    “小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擅作主张。”屠爷眯着眼,话语中有一些怒意。

    小清低下了头,不敢与屠爷的眼神接触,更不敢说话。

    所谓严师出高徒,屠爷在第二次选择培养弟子的时候走上了严格路线,甚至是偏执的严格。

    见小清这幅鹌鹑模样,屠爷扁了扁嘴,问道,“你的年纪,与苏公子相仿吧。”

    “是。”小清点头。

    “如果当年我没有带你走上这条路,你有多少把握在这个年纪修炼到灵神初期?”屠爷问道。

    苏寒敛气的小把戏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与草药打了几十年交道的屠爷。

    几十年经验的积累,使屠爷对灵力的掌控到达一个细致入微的境地,或许他的灵力并不庞大,但他对灵力的感悟是无比清晰的,第一眼便认出苏寒的真正实力是在灵神初期。

    “灵……灵……灵神初期?!”小清结结巴巴,一脸惊骇。

    修炼不是吃饭喝水,努力一些就能多吃一些,这是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倒也不是说没有捷径,少!能把握住捷径的人更少!

    在血月大陆的历史上,踏入灵神境的修士数不胜数,可其中最年轻的已经三十三岁,就这样还被誉为千年难遇的天才。

    那么,二十出头的苏寒该用什么来形容?妖孽?奇葩?

    看到小清此时的表情,屠爷这才没有继续扒关于苏寒的秘密,满意的闭上眼睛,轻轻哼着……

    ……

    迷雾森林南方,一座环形山谷,鸟语花香,百花绽放,郁郁葱葱,堪称人间仙境。

    而在这人间仙境中,赫然耸立着一座巨大宫殿,浑厚庄重,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事实上,哪怕这是一座茅草屋也是不可侵犯的,因为这里是百花谷,这座宫殿叫做百花宫!

    无痕日夜兼程,花了十几个时辰从金戈城回到这里,除了是躲避蛛白骨的追杀之外,他还带回了一些新鲜的情报。

    “哒……”

    轻轻地,无痕降在了百花宫门口,仅仅脚尖点地,生怕毁坏附近的花花草草,邀月将这些花草视作了自己的生命,无痕在小时候贪玩曾摘下过一朵,险些被邀月一剑斩死,之后就再也不敢触碰。

    径直走进百花宫,无视了一路上那些美艳素衣宫女的行礼,无痕来到一个练功房门口,静静地等着。

    许久,练功房门才打开,一道黑影连带着一个声音从里面出来,人为之声音已经先到了。

    “如此狼狈,成何体统!”

    不威自怒的女声,仿佛是帝王降临,带着不可违抗的意志,与那粉色华服的绝美少妇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禁疑惑如此轻柔美丽的女人声音这么会这样凶悍?

    每一个高手对应的都是一个奇葩,邀月宫主也不例外,她是公认的血月大陆第一美女,无数男人为只欲生欲死,大多数连面都没见过。

    少数那些有幸见过一面的,也全都死在了邀月手中,无一例外!

    人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那些死掉的倒霉蛋也太倒霉了,连邀月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干掉,这世上也就只有无痕一个男人能近的了邀月的身。

    “弟子在金戈城阴了蛛白骨一把,被一路追杀,幸不辱师门,功成而归。”无痕低下了头,很恭敬的说道。

    “哼!蛛白骨,本宫主纵横江湖的时候他还是个玩臭虫的小屁孩呢!”邀月冷冷一哼,尽显轻蔑,“说吧,金戈城怎么样了。”

    “万毒门、剑宗、灵兽谷的人已经到了金戈城,这是徒儿亲眼所见。另外,徒儿还听说有疑似神将门、极火宗的弟子出现在金戈城范围内。”无痕说罢,顿了顿,总结道,“武道十宗,已经有六家动手了,想必这次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迷雾森林呢?”邀月问道。

    “这个……”无痕显得很为难,支支吾吾说道,“还……还没查到。”

    “废物!”邀月低喝一声。

    抬手,无痕很干脆的飞了出去,撞击在大理石柱上,发出痛苦沉闷的响声。

    邀月轻轻的走了过去,在无痕的身边停了片刻,冷冷的丢下一句,“男人,都是废物!”

    说罢,径直朝幽暗的走廊尽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