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信仰与勇气

    在楚浩沉睡着的时候,他意识海里的神性颗粒自然而然的运行着,莫名的祷告声,莫名的祈祷声,从未知名的渠道流入他的神性颗粒中,而神性颗粒明显组成得并不完全,大部分的祷告声都遗漏了,消散了,唯有其中最坚定的祷告与意念被吸收,接着神性颗粒吸收了这些意念后,经过未知名的转化,将其转化为了特殊的能量,通过未知渠道传递回了那祷告声响起处……

    很显然,这样的状况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回了,根本不是这次楚浩睡着时才出现的,而这些神性颗粒排列很是杂乱无章,只是自魔戒归来后,情况似乎有了许多改变。

    在这些神性颗粒的最核心处,一团玄之又玄,根本没有形体,甚至没有任何征兆显示其形体的玄妙之物存在于那里,所有的神性颗粒都随着这个玄妙之物进行着旋转环绕,而且每一次靠近这个玄妙之物,因为吸收了那些祷告与意念而开始逐渐浑浊的神性颗粒,居然慢慢得到了净化,变得了晶莹而透明。

    只是,这玄妙之物明显并不完整,它不停的试图凝聚着什么,连那些神性颗粒都被它引得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形状,所有神性颗粒都是围绕着这个形状而旋转的,但是很可惜,仅仅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也不得其质……

    这个形状,是一面正方镜子的形状!

    在美国西部大荒原中,这里是昊神村……

    杨伟森跪于神像前,默默的祷告着,那祷告词并不是如圣经那样的赞美神,或者极尽阿谀之能事,而是简单朴实的话语,讲述着他这些天来的心理路程,讲述着村庄里那些善良而勤劳的人们,讲述着这个荒原的荒凉,讲述着庄稼的成长,讲述着第一次收获的喜悦,讲述着收容了更多的人们,讲述着村庄取名的来由,讲述着人们对于昊神的期待,也讲述着最近的困境,讲述着那些暴徒们的逼迫,还有人们因为没看到豪神的神迹,而渐渐失去了信仰,也渐渐心灰意冷的现状……

    “神啊,我知道你是存在的,我能够感受到你的温暖与善良,那些神甫们总是极尽阿谀来奉承你,总说你创造了世界,总说你其实就是上帝,总说你是一切的开端,可我不那么认为,我认为,你是光,你是温暖,你是善良,你是信仰,你是勇气,这不需要奉承,也不需要阿谀,甚至不需要跪拜你,你所要的不是那些,你只想看到我们幸福,你只想看到这个末世结束,你就是人们心里最真善美的具现,而非是那高高在上冰冷俯视我们的所谓的上帝,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

    自杨伟森在一年前的生死危机中,偶然间获得了神术后,他便成为了昊神的信徒与护教骑士,而随着他神术的使用,帮助了越来越多的人们度过了困境,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到了他的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信仰昊神,渐渐的,末世前那些神甫们也加入到了昊神信仰里,而且成立了一个昊神教,他们宣称只有昊神是真神,并且所有不信教的人都不许进入到昊神村中居住,而这是杨伟森所反对的,只是奈何那些神甫们联络了很多昊神信徒一起发话,杨伟森也只能够沉默了。

    但就是这样的拒绝,让那些走投无路的,却又继续信仰基督的人们仇恨于心,他们将昊神村的富足宣传了出去,引来了那些以抢劫为生的暴徒们的注意,而在这一年的收获后,那些暴徒们便找上门来了,他们对于这个村庄的食物,工具,武器,女人们很感兴趣,不过因为这个村庄已经建造完毕,而且也有少量的热武器,强攻肯定会死人,所以他们就让昊神村三天内投降,只要交出足够的食物,工具,武器,以及女人,那么今年便放过村庄,否则就会把整个村庄屠杀一空。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在这三天时间里,那些和杨伟森一样获得了神术的神甫或者护教骑士们,他们都跪拜着对昊神进行祈祷,他们居然希望昊神降下神罚,将外面那些暴徒给杀死,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啊,人不自救,却期望被其信仰崇拜的神来救他们……杨伟森甚至认为,若是神真的降下神罚,真该被惩罚的,就是这些一获得了神术,立刻便趾高气扬,觉得自己比人高一等,平日也不劳动,只享受村民们供奉的这些神甫与护教骑士啊!

    他们究竟把神和信仰当成了什么!?当成了工具吗!?

    杨伟森同样也跪拜在这里,这三天时间里,他亲眼看到一个一个神甫与护教骑士身上的信仰灵光黯淡消失,之后他们就加入到了投降派的阵列里,要求交出暴徒们期望的东西,以此来保证平安,他们根本就没有信仰,他们不过是在欺骗,欺骗了神,也欺骗了自己,以为自己有了信仰,偷窃了那神术,当真的到了生死存亡时,他们就抛弃了一切……这些罪人!

    到最后,整个教堂只剩下了杨伟森一个人跪拜在了那里,他静静的叙说着这一切,也叙说着自己的心,还有……最后的遗言……

    “神啊,我以前也中二过,那是在末日发生之前了,那时在学校里玩女人,吸毒,打架,也热血沸腾过,认为在身上纹点什么,就是个真爷们了,或者是打架破点皮,流点血就很有勇气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勇气是什么……”

    “曾经有一句话我很喜欢,你是想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想当一个英雄,那怕这个英雄只有几秒钟……

    杨伟森默默站了起来,他低声默念的话语越来越大声,他身上的信仰灵光也越来越强盛,他抽出了腰间的金属长剑,学着古典里的骑士那样竖于眉间,大声的说道:“昊神,我信仰于您,并非因为您是掌管一切的神,也并非是为了获得死亡后灵魂进入您天国的权力,更不是为了这强大的力量与荣耀,我信仰于您,是因为您给了我勇气,您让我感觉到了温暖与善良,是因为,我喜欢您这光!”

    “因爱而信!因信而义!吾神,今日,便是我殉难之日!请看着我吧,我对这信仰坚定不移,因为这信仰便是我的勇气,这信仰便是我绝不后退的证明!”

    “若真有死后世界,请在我死后惩罚于我,因为这一年里,我背弃了您的道,这一年里,我没有扶助弱者,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赶出村庄,我没有反抗强权,我眼睁睁看着那些伪信的神甫与骑士们坐享其成,成为这村庄的上层贵族,我没有宣扬您的勇气,您的善良,您的光芒,我有罪!“

    “请看着我的殉难,吾神!我将随您而来!”

    话音声中,杨伟森坚定的将长剑重新插入到了他的腰见,接着走出了这个已经毫无人息的教堂,而在教堂外的村庄广场中,那些神甫们,骑士们,大声宣扬着暴徒屠村的例子,大声宣扬着若不照办必死无疑的话语,同时也在言语里假借昊神的名义,说得到的神的启示就是忍让。

    这一切都让杨伟森如此的作呕,他默默看着人群中,看着他那茫然的老爸,看着那被神甫与骑士们忽悠了的弟弟,接着他脚步坚定不移的走向了村庄大门,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剑如同流光样的斩断了大门,在所有人的惊呼痛骂中,一个人走出了村庄。

    在村庄外的草地上,是数百名暴徒,他们要么骑着摩托,要么开着车辆,他们的衣装都尽显暴走族风格,车辆上是各种狰狞恐怖的涂装,还有的暴徒在和他们抢劫来的女人们调笑,甚至直接做些私密之事,也有的暴徒在吸毒,整一副让杨伟森恶心到不行的画面。

    而当杨伟森走出村庄时,那些暴徒们明显都愣了一下,接着他们全都暴笑出声,因为杨伟森的形状确实看起来很诡异,他身上穿着皮甲,手里拿着一柄中世纪样式的骑士长剑,一副复古的样子走向了手拿枪械的暴徒们,这分明就是精神病人在找死啊。

    暴徒的首领是一个黑人大汉,他大声笑闹道:“不做死就不会死,你们怎么就不懂呢?看来这个村庄还打算反抗,上去,把他给我绑到我的摩托车后,我要把他给拖死,让这个村庄的人看看,反抗我们骷髅党的下场!我要他们成为我们牧养的奶牛与牲口,每年都给我们提供物资,这样杀光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去,上去!”

    顿时,就有数名暴徒开着摩托冲向了杨伟森,而杨伟森也同时举起了长剑,他的心情其实是非常紧张,蝼蚁尚偷生,更何况人?他是明知道必死,可是也要坚持这勇气,或者说傻气,白痴,什么词语都可以,他不愿意后退这一步,因为一旦后退这一步,他觉得自己就将远离这心里的光,远离这勇气,所以他宁可死,宁可殉难!

    眼看着暴徒越来越接近,他也想到了父亲,想到了弟弟,想到了死亡,他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接着他就大喊道:“吾神,您与我同在!谢谢您的勇气,谢谢您的光,我来了!”

    话音声中,他感觉到无比强烈的温暖,勇气,与光芒涌入他的身心,他举起长剑向着前方斩了去……

    而与此同时,楚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到了这个名为杨伟森的青年,听着他叙说的这一切,看到了这个村庄的现状,也看到了这个青年的决定,他感觉这个青年仿佛就是他自己一样,这样的词汇,那怕是在梦中朦胧时,这个词汇也蹦出了他的脑海……

    圣徒,与神同在者,与神的本质无比接近,几乎可以变相的认为是神的一具分身了,这个青年……是圣徒!

    因为是在梦里,楚浩神智并不清醒,他只是知道圣徒的意义,但他并没有深想什么,而是依照本能,当那些摩托车直接撞向杨伟森时,他自然而然使用了法师之手核心符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里使用的法师之手核心符文,威力比现实里使用起来大了许多倍,就听得轰隆几声炸响,这几辆摩托直接直接被无形屏障撞得爆炸。

    “然后消灭这些暴徒……”

    楚浩下意识的做出了决定,然后念头一动,广义上的魔法符文阵启动了,就见得虚空中开始凝聚出大量的符文来,它们组成了一个大圆形阵,而看到这一切的暴徒们惊慌失措,甚至开始了逃跑,但是他们的速度那里快得过魔法的速度,这是比楚浩清醒时更大了许多倍威力的魔法阵,如同雨点一样的火球喷涌而出,仿佛是耕耘一样的将那些暴徒们耕了一遍,整片草地上,出现了一小团蘑菇云……暴徒,全灭!

    “神,神迹!”

    那些神甫们与护教骑士们都惊呆了,停顿不过瞬间,他们都大声欢呼了起来,同时开始不停对村民们宣称,这是因为他们的信仰与祈祷,所以才引发了神迹……

    “背信者,神罚……”

    那信仰的渠道,猛的逆转,就见得从无形渠道中巨大的力量逆转而来,灌入到了这些背弃信仰的神甫与护教骑士身体里,顿时,他们开始了自燃,身体自燃,灵魂自燃,剧烈的火焰,在数秒内就将他们给烧为了灰烬……

    睡了一夜,楚浩醒了,他爬起身来时,却感觉自己手软脚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精神仿佛都虚脱了一样,如同是跑了十场马拉松一样……

    “奇怪……莫非我生病了?果然不能够随便在地下室地板上睡觉的说……”

    楚浩打着哈欠,跑去广场上找主神全身修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