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战争前奏

    一股暗流在蓝山周围的土地上涌动着,大量的都灵矮人贵族们在激烈的行动着,这些号称全中土大陆最吝啬最富有的人群,他们第一次如此大方的拿出了大量黄金,宝石,铠甲,武器,等等各种人类世界难以寻找到的奇珍,其价值之大连人类中的贵族都是心动无比,而最让人奇怪的是,这些都灵矮人们既不是为了粮食,也不是为了大量生活必须品,而是为了雇佣军队,大量的军队。

    中土世界是一个还算辽阔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的武力分布,主要由两大敌队阵营占据,一方是由人类,精灵,矮人所组成的联盟阵营,另一方则由兽人,地精,少量巨魔,以及堕入黑暗的人类所组成的松散阵营,两大阵营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敌对,不过一般情况下,两方阵营都没有兴趣去对方地盘上逗留,基本上是各玩各的,所以一般来说,在和平年代里,彼此阵营内部的纠纷与摩擦更甚一些,譬如兽人看到落单的地精便不会有什么客气,一般都是杀了吃掉之类的事。

    相对来说,人类,精灵,矮人的联盟要好了许多,至少没可能有杀了吃掉之类的事情发生,不过因为彼此理念与各自利益的不同,小摩擦也是不断,比如视大部分森林丛林为自己领土的精灵,如果这些森林与丛林中有山岭地带,矮人又跑到那里去探矿,这样便可能发生纠纷,事实上,中土世界的精灵与矮人都是彼此有些敌视的,而这两族则都有些不屑于人类,所以三族联盟的关系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牢靠。

    不单单是如此,除了精灵族拥有无尽寿命,所以相对站到了更高层次以外,矮人与人类可是有寿命的,他们会老会死,他们就有着比精灵要激烈得多的欲望,比如人类对荣耀,对权力,对名声,对享受的渴望,而矮人对黄金,对武器,对宝石,对地盘的渴望,而就是这样的渴望,催生出了中土世界的雇佣兵们,他们为各地的贵族效力,然后从这些有钱人与贵族那里得到报酬,再用这些报酬来购买武器或者享受之类,事实上,魔戒三部曲里开端时,其中一个主角号称北方游侠,其性质便接近雇佣兵。

    当蓝山的矮人贵族们拿出大量悬赏金时,四方的雇佣兵们便开始了云集,没多久,这些矮人贵族手下便已经聚集起了一千多的雇佣兵,他们装备着矮人打造的最精良铠甲与武器,吃着矮人买来的最肥美的牛羊肉,喝着人类国度运来的昂贵烈酒,过着比这些矮人贵族治下平民好得多的生活,每天只需要吹嘘自己过往的战绩,比动着自己胳膊上的肌肉与身上的伤疤,便可以得到矮人贵族们开出的丰厚酬劳,这样的日子简直仿佛神仙过的一般。

    但是矮人贵族们依然不满足,他们依然在等待更多的雇佣兵到来,同时甚至开始联络别的矮人氏族,甚至以出卖都灵矮人利益的方式,希望得到这些矮人氏族的帮助,甚至还有部分矮人贵族提议联络人类贵族,让他们一起出兵,不过这个建议被大多数的矮人否决了,因为人类贵族们太过贪婪,贪婪到一旦向他们请求帮助,那么这些矮人贵族或许就会倾家荡产,而这和杀死他们没多大区别了。

    自上一次矮人们发动他们的私军和卫队,进攻了蓝山失败后,这便是他们发动的第二次攻击了,一共近两千名雇佣兵,以及他们所能够发动出的最后矮人卫队五百人左右,不是他们不想召集更多的矮人,只是那更多的矮人全都跑向了蓝山,因为那里正传闻着分财分食物分土地的事情……那些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而在蓝山,因为楚浩刻意没有对他们下达进一步的指示或者命令,而这些矮人也下意识的开始防备楚浩等人类,所以蓝山的秩序其实已经开始在恢复之中,从没有什么无产阶级思想,或者什么地上天堂思想的矮人们,在得到了足够的食物,温暖的衣服,以及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些的黄金后,这些矮人们其实已经完全满足了,在这些矮人中,一些有着学识,有威望的矮人,已经组成了临时长老会,开始管理整个蓝山中心区域的秩序,而且还分派了许多矮人,让他们去到蓝山周围继承那些逃跑贵族的遗产,无论是土地还是遗留下来的房屋财富等等,这在事实上已经开始构建新的贵族机制。

    而这一切,楚浩都是看在眼里,但是他根本是一句话都没参言,事实上,那怕不用任何言语,他也可以看得出这些矮人对他们这行人的提防,而且特别是近来这两天,越来越多的矮人开始为那些死去贵族们翻案了,他们拿着搜索出来的证据,然后开始讨论什么矮人出卖了索林,那些矮人则是无辜的,什么矮人受到了蒙蔽,什么矮人则可能受到了牵连之类,而随着话题的继续讨论,已经越来越引申到了楚浩的作为上,已经开始有矮人质疑他的作为是否合法了……矮人的法律。

    “没有人是白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对他们有利,什么对他们不利,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是白痴。”

    楚浩面对团队里其余人的疑问,他如此说道:“地上天堂的成功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当最开始的狂暴结束后,无论是受害人还是受益人都会开始反思,若仅仅只靠欺骗上位,那么当这个谎言被戳穿时,无论是受害人还是受益人都会痛恨地上天堂,即便其中大部分都是得益于地上天堂,才能够成为真正自由人的受益人,很讽刺吧?但事实就是如此,而这,同样可以在历史上处处找到。”

    此刻北冰洲队众人已经在蓝山待了近十天时间了,而所有团队成员也看到矮人们的思想在进行着变化,从一开始的狂热,到狂欢,再到那种平分了财富的喜悦与幸福,接着才过了两天时间,当蓝山的矮人卫队打败了一只奉命进攻蓝山的贵族私兵后,这些矮人们仿佛才回想起了贵族那根深蒂固的权威,才懂得了害怕与恐惧,与此同时,他们就开始反思之前所做的一切,并且开始为这些矮人贵族们平反,同时,也越加的疏远楚浩等人了,事实上,众人都已经发现了若有若无的痕迹,他们更像是被矮人卫队的监管了起来。

    几个北冰洲新人们还有些愤愤不平,因为是靠了他们,这些矮人平民们才可以过得现在这样好,但是他们的作为明显是打算把楚浩以及他们拿来做替罪羊,要么与那些贵族和解,要么是就是把他们给推出来顶罪,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不过楚浩却是毫无动静,作为北冰洲队的队长兼智者,他的举动让人奇怪无比,简单些说就是丝毫没有任何动作,任凭这些矮人开始反思,平反,监管,乃至是暗底里与那些贵族们进行通信之类,总之,他就是一副仿佛完全认命的模样,而熟悉他的北冰洲老人们,则完全信任他,任凭他发挥决断。

    终于,在第十天时,矮人的监管已经变得很直接和明显时,奥奇忍不住的问道:“楚浩,你到底打算怎么布局啊,除了一开始弄出了地上天堂主义以外,现在你什么举动都没有,我根本看不出你到底在布什么局,你的楚氏杀法呢?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楚浩却是露出了一副不要急噪的表情,他又走到窗户口向外看去,看到那里有许多的矮人卫队巡逻,以及拿着武器离开蓝山中心,向着蓝山偏远出发,他就转过头来笑着说道:“我的局不是早已经布好了吗?其实智者啊,布局啊,计谋啊,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不可能根据中途有什么改变再进行临时更改,大多数的布局,是从一开始决定时就会布置,而布置开始后,便几乎不必做什么,只需要依照一开始的布置行动就是,而我的布局其实很简单,就是楚氏杀法而已,这也是我最得意的兵法,而目前,布局已经快到尾声。”

    其余人似乎都没懂,而楚浩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他的意识,早已经想到了别处去了,在那火焰沸腾的战场上……

    就在楚浩等人进行谈话的同时,由矮人贵族所雇佣的人类雇佣兵们,他们已经踏上了蓝山的土地,而从蓝山的外围开始,依照矮人贵族们的命令,杀掉所有持有矮人贵族黄金,粮食,以及占据了矮人贵族土地与遗产的平民们,只有那些依然衣着褴褛的矮人才可以幸免,而这样的矮人几乎都是才赶往蓝山的,原本蓝山的矮人贫民与平民们,早已经经过了财富均分,所以也都在猎杀之列,如此……这只军队过处,全是废墟,而矮人的尸体也堆积如山,留下的只有带着血与火的废墟……

    贵族们不要俘虏,凡是抢劫了贵族,凡是拥有贵族财富,土地,遗产的,全部都在消灭之列,当然了,他们并不知道,其中真正参与了那场暴乱的矮人只是极少数,大多数的人,只是分到了均分财富中的一份罢了,而这样数目的矮人……是目前的蓝山几乎全部矮人!

    杀戮进行中,而蓝山中心,恐慌沸腾……

    楚浩从房间窗户看出去,他的眼神透着淡漠与了然,这些矮人,很快就会知道……所谓的阶级敌人是最无情,最决绝的敌人,他们无路可逃,他们无法妥协,除非他们选择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