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一曲琴音(加更)

    在这叔侄俩合许的时候,林缘此时在客房中,仔细思考之前的事情。

    林缘也不是傻子,今天的事情,总的来说,是他自己的错误,不应该查收,从之后的一言一行之中,都可以看出这两人的诡异。

    林缘点了点头,这黄家之事,必有内情,他当然不会把这个黄顺当成什么好人,此时他却是在孟家管事的陪同之下,一边享用着海鲜美食,一边向他们询问昊天界之事。

    而且,林缘也看清楚了,这黄顺也不是表面上的那样稚嫩,其中故事必有隐情,还有他们口中的宝物。

    是什么人为了一件宝物,要惨遭灭门之仇,而且,林原野隐约知道,那黑衣女子似乎也有着不一样的目的。

    这北域偏僻之地,位于四域交接之处,时有各种商贩武者往来,这孟家的管事,果然见多识广,比之黄顺俩人,要熟悉得多。

    这个地方叫做北山区域,所谓北山区域,四域汇聚,是指东南西北四域所在地,也是一个交接点。

    林缘之前以为自己会降临到南域,只是没想到居然进入了北域之中,而且刚上来便发生这样的事情。

    林缘点了点头,作为道魂境界的武者他当然可以凌空飞行,前往南域,这也是他的第一目标。

    不过,这一来耗力,也需要时时休息,并不适合作为长途行进的办法,而且林缘现在进入昊天界内,。也不急一时,而且他的父亲也说过了,历练是最终的。

    林缘现在虽然急切的想见到父母,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强,此时在昊天界内,先摸清楚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没想到刚进入昊天界,边发生这样的事情。”林缘心中想到。

    既然那黄顺有拜林缘为师之心,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在他离去之前,难免会玩上些花样。

    林缘自己如今孤身一人,自然是什么都无所畏惧。

    “我与他们并无关系,那日若不是那个黑衣少女逼得太紧,我也未必管他们的闲事……”

    林缘想起那日身上散发着无情的黑衣少女,不由也是苦笑。

    情势未明,他只是想问问情况,并无动手阻拦之意,但是那少女不分青红皂白,连他也要杀死,他自然只能挥剑化解。

    谁知这少女乒乒乓乓一顿乱斩之后,就此遁去,也不解释,倒叫他也只好担上着救命恩人之名。

    他偷眼观察黄顺和孟家中人,都隐隐觉得有些骄横跋扈之气,心思城府甚深,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根本就存了置身事外的心思,又岂会收这小孩儿为徒?

    “那就好,我螃蟹就怕你一时心软,被那小子骗了!”

    林缘本打算先收集昊天塔的塔身,之后再去寻找父亲,毕竟,?竟,先完善自己的紫府天地,这才是最主要的。

    昊天界内,实力称尊,虽然现在林缘的实力已经算是强悍,但是相比于整个昊天界,还是显得弱小。

    林缘按照惯例,先回房中做了一会吐纳功夫,心头却一直有些不稳,到了夜阑人静之时,却忽然听到不知哪里,传来一阵悠悠的笛音之声。

    他怔了一怔,推窗望去,只见明月当空,照得山庄之中纤毫毕见,倒是一番好风光。

    林缘心中一动,信步而出,顺着那笛子的声音,一路寻去。

    曲曲折折,穿过了一片池塘,又转过一片梅林,忽然见面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空地。

    只见空地之中,有一个硕大的坟丘。

    坟丘之前,却是一位中年男子的背影,他身着麻衣,伫立在墓碑之前,静静地吹着笛子。

    笛子,在这个世界,是一种很特殊的乐器,发出的声音,也是空灵婉转,宛如仙乐。

    良久,才见那中年男子放下嘴边的乐器,长叹一声,在月夜之中回响。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他的语调之中,带着悲痛,“如今我来为你还上笛音一曲,可惜,台上鼓瑟之人,却早已仙去……”

    “生死之间,如大鸿沟,弹指算来,已是数百年光阴。”

    林缘心中一凛,知道这中年男子至少是一位道魂境界的武者,否则的话,数百年光阴,如何能够活的下来?

    只见那中年男子身子一侧,仰望月空,侧面却有一道深刻的疮疤,几乎是将他整张面容毁去!

    林缘怔了一怔,不想此人竟也有如许之伤,心中不由恻然。

    紫府境界之后,肉身之伤,都可以慢慢疮愈,事隔多年,旧伤仍在的,伤的并不是身体,而是心。

    身体的伤势,好愈合;但心上的伤势,却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他暗叹一声,却见那中年男子侧身露出的墓碑之上,刻着几个篆体大字。

    “先祖黄波之墓”!

    黄家的祖坟?

    林缘此时倒是吃了一惊,星然黄家与这孟家历代亲戚,但有什么道理,他们的祖坟竟然不在黄家,反而在这孟家之上?

    这孟家庄,可是姓孟的!

    “想不到我兴之所至,一曲笛声,倒是引来了一位知音。”

    只听那麻衣男子轻轻长叹,“既然到此,何不出来一见?”

    林缘知道对方若是道魂境界的高手,自己也未曾费心隐匿形迹,被他发现,也是意料间事。

    当下只是微微一笑,走了出来,对着那男子拱手为礼。

    “前辈,在下只是听闻笛声之声,一时好奇,才来看个究竟,打扰前辈雅兴,还请恕罪。”

    “哦?”

    那中年男子看到林缘的出现,眼前一亮,轻咦一声,伸出手指,颤颤巍巍。

    “你……你是姓孟,还是姓黄?”

    他显然是把林缘当成了这两家的子弟,这才是兴奋异常。

    林缘马上摆了摆手,“在下既非姓黄,也非孟,只是这里的客人,暂居此地而已。”

    中年男子闻言一滞,脸上露出几许失望之色。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我今日笛声,本来就是想引黄孟两家的后人出来,没想到,竟然是来了一个外人……”

    言下之意,极为失望。

    林缘闻言怔了一怔,“前辈,此处孟家府邸,似乎只有孟家,而黄家虽然与他们世代亲戚,却在其他地方居住,不在这孟家上……”

    “这事我也知晓——”

    那男子摇了摇头,打断了林缘的话,“北域黄家,已经被人灭门,我此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林缘心中一凛,听这男子的意思,似乎他是要为黄家主持公道——但他的语气,却又不像。

    “黄家已经只剩下唯一后人,临之道的传承,总是要解决……”

    男子叹了口气,倒是对着林缘这个外人,叹起了苦经。

    原来黄孟两家,原本就是世交,他们的先祖黄波和孟义二人,义结金兰,联手闯荡昊天界。后来得到了临之道的传承,这才创下了黄家的基业。

    孟家庄,辟处偏僻,终究太过荒僻,所以黄家后人,不愿留在那里,而是独自凭着临之道,要往北域闯一番事业。

    可惜,北域内藏龙卧虎,他们在着方圆千里立住脚跟,想要再进一步,却又谈何容易。

    数百年间,各自传承,原来的雄心壮志,也渐渐消磨。

    而这临之道,渐渐也一直未有人能够参悟,最后也就慢慢失传了。

    如今无论是孟家,还是黄家,都已经丢了这一道的传承。

    林缘这才明白,为什么黄家先祖的祖坟,竟然是建在孟家之中,原来最初,这里,乃是黄孟两家共有。

    “那前辈此来……”

    一开始的时候,这麻衣男子就提到了临之道的传承,但之后又说这一道法的传承已经断绝,那他来此作甚?

    他又是什么人?

    麻衣男子淡然一笑,“老夫乃是他们祖先两位的生前好友,为他们保管这临之道,如今听说黄家被人灭门,孟家必然也会受池鱼之殃,所以他来这临之道传给他们。“

    武功传承,难免断绝,在传承之外,再拜托信得过的人传承武学,倒也是常见之事。

    只是这等事情,事属隐秘,他为什么会对林缘和盘托出?

    林缘心中疑惑,却听那麻衣男子继续开口。

    “……可惜,我本想以笛声一曲,想要引来黄孟两家有资质的后人,不想竟然一个没来,倒是引来了小兄弟你……”

    他眯起了眼睛,狡黠一笑,“不知小兄弟,对这临之道,可有兴趣?若是也有兴趣,我们倒是可以合作,得到之后,我给你传一份便是”

    “什么?”

    林缘此时怔了一怔,刚才麻衣男子义正词严,似乎是要将这临之道传承梦黄后人,如今话锋一转,却是变得有些贪婪。

    他堂堂一个道魂境界的武者,为什么会贪这临之道?

    孟黄两家,不过只是紫府境界的武者,就算是后人不争气,先祖强悍,但最多也不过是道魂境界或者半步道魂境界的高手,那临之道,纵然是道魂境界武者的武学,对一个已经达到了道魂境界的高手来说,也没有太大的价值。

    而且明明他说,黄家的祖先黄波是将临之道的传承交了给他,让他传承后人,如今口中的意思,为何又是说要费力获得?

    “黄家的这老匹夫,胆子太小,明明要把这传承交给我保管留下传承,却又不敢,最后竟是将这传承藏在自己的墓中,说是除非孟黄两家后人一起到此,才能破解墓中机关,得到这临之道的传承……”

    “而我所得的,不过是一柄锁匙罢了”

    麻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钥匙,在林缘的面前晃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