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22 药老降

    然而,没等她细想,就想身后传来嚷嚷的声音,同时,围观着的百姓们自动的散开了一条路,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同凶,那是一队佣兵,约有四五十人,清一色的佣兵服,腰间佩戴着刀剑,是那种经历过杀戮的人,浑身都散发着嗜血的狠厉气息,他们的出现,饶是旁边的几个家族的人此时也不由的脸上浮现愕然。舒悫鹉琻

    “是黑冥佣兵团!”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只是这声音中带着震惊与愕然,似乎,他们没想到这样的佣兵团竟然会出现在他们城镇这里,要知道,黑冥佣兵团成名已经多年,以狠辣强大而闻名,而且,他们只接任务,所接的任务从来没有完不成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同时,请他们出动的佣金也越来越高,非一般的任务,没人会找他们,而所用到他们的,也都是一些较为棘手的,只是,他们如今来了这城中,又是冲着什么来的?

    此时,原本因看以唐心而激动的老者却是浑身一震,黑纱下锐利的双眼看向那一伙佣兵,迸射出凌厉的光芒,浑身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森冷,他直起了腰杆,盯着那一伙向他走来的人:“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花大价钱请黑冥佣兵出手!”

    唐心和沐宸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向了那老者,眼中还有着一丝的探究,还真的没想起这个人在哪见过。不过,这浑身一变的气息,倒是凌厉,此人的修为虽然也就只有中神级别,但面对那拥有十来名上神修士的佣兵团,却是丝毫不惧,倒是让有了一丝的兴味。

    “药老,别来无恙。”为首的一名佣兵来到那老者的面前,半眯着的目光透着几分的阴冷,他是一名上神强者,同时,也是这佣兵团的团长,随着他的声音一出,他身后的众名佣兵迅速的一动,将那老者给围了起来,同时,周围的百姓也让他们赶走,至于唐心和沐宸风两人,也微退了开去,只不过,听到那佣兵喊出的那名字后,唐心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了一抺笑意。

    “原来是他。”她低语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先前他一直坐着,也没怎么动,此时看着他浑身气息的变化,以及那身形,再听那佣兵所唤出的名字,终于想起这个人来。

    “哦?还真见过?”沐宸风搂着她的腰,与她站在人群中看着前方的一幕。

    “嗯,见过,说起来,还跟他有过一次交易,这人本就命不久矣,如果不是当初的交易,估计这会已经死了。”她笑着,声音轻柔而带着淡然,两人的谈话是那样的自然,丝毫没有被前面剑拔弩张的气势所影响。

    闻言,沐宸风挑了挑眉,见她没有想出手相助的意思,便道:“我们再去别处逛逛?”

    “好。”唐心微微一笑,也不再看前面那一触即发的场面,而是与沐宸风离开了这里。

    那药老看到他们离开,眼底划过一抺焦急,想追上去,却又被那佣兵挡住,当即不由一怒:“滚开!”声音一落,衣袖一挥的了同时,似有什么在空气中飘散着。

    “小心!他精于用毒!”其中一人大喝着,同时迅速退开,见他要逃走,一个手势下去,喝道:“围住!活抓不了就直接取其首及!”

    “是!”众名佣兵沉声一喝,纷纷动手,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已,而那些原本对药老抱有几分期待的家族子弟一看,顿时也退了开去,这样的人是麻烦,万万不能招惹,以免祸及家族!

    另一边,唐心和沐宸风两人走进了城中的一处丹药铺,唐心随意的看着,见这里面的丹药倒也齐全,不过生意倒是不怎么样,就像他们进来也好一会了,也不见有几个人进来购买。

    “嗯?这里居然连这个药也有?”唐心挑着眉,看着那柜子里面的摆放着一个药瓶,以及那药瓶前所写的一张小纸条,唤了一声:“掌柜,把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夫人,您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店里独一无二的一味药。”那掌柜把药瓶拿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送上柜子上面,又从其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盘来,一边说着:“夫人,据那位药师所说,这味药名叫生肌碧玉散,就是再严重的损伤,只要小小的一些药散,就可生新肌,润新骨,珍贵异常。”

    唐心听了他的话后,只是笑了笑,拿起玉盘上的一根小勺子,从瓶中舀了一些出来,放在玉盘上面轻轻的拨了拨,又闻了闻那药味,问:“掌柜,你这是买丹药的,怎么会有药散?”说着,抬眸看向了那掌柜。

    “呵呵,不瞒夫人,这瓶药散是一名药师放我们这里买的,因为说了卖出后的价格以五五分,所以才……”

    “哦?那是怎样一个人?能调制出这样一味药来,定是十分精通药理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只将一瓶药散放这里买?”

    “小的只听那位药师说,好像等着买出后的钱有急用,而且他只放在我们这里十天,如果十天后没人买,就要拿回去,他不在这里久留,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了。”那掌柜说着,又笑呵呵的道:“夫人,小的买丹药这么多年,这味药确实是少见的珍品,用途很大,只是这城镇之中,识货的毕竟不多,夫人若真觉得这药不错,不如,就买了吧!”

    唐心笑了笑,问:“那人可是一老者?穿黑袍戴纱帽?”

    掌柜一怔:“夫人识得那位药师?”

    唐心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那瓶药不知在想着什么,半响,勾了勾唇,将药放下,道:“那人来时,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去药楼。”

    “夫人这药不要?”那掌柜一怔,继而问着。

    唐心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掌柜,三天之后,这城中所有丹药店,以及药店,全归药楼名下,你信么?”在那掌柜怔愕当中,她挽住了沐宸风的手,又道:“对了,告诉那药师,我姓唐。”说着,便往外走去,只留下身后那一脸惊愕的掌柜呆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想收了那药老?”沐宸风唇角含笑,看着她道:“如今他对战的可是十来名的上神佣兵,其中还不凡中神级别的,娘子觉得他还能活着来到药楼?”

    “他的修为是不怎么高,不过,用毒却是不赖的,如果真的活不了,呵呵,那也是他命该如此,如果真能活下来走到药楼,救他一命又何妨。”唐心笑着,那样的漫不经心,那样的随心所欲,然,一句话,一个心情,便可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两人又去了药楼一趟,交待下话后,便回了院子,而,直到傍晚时分,在她去看过他师尊和师娘之后,回到院中休息时,便听玄月来报。

    “主子,掌事带了名老者过来,说叫药老。”玄月站在院外,并没有走进去。

    而院子里,唐心倚在软榻上翻看着手中的书本,旁边桌边,沐宸风坐着泡着茶,待泡好之后,递了一杯给她。

    “让他进来。”唐心接过茶水,闻了闻茶香,细细轻尝了一口。

    玄月在听到她的话后,便转身走到外面,将那名老者带了进来,一走进院子,院中的两人便闻到了那股血腥味,微微拧了拧眉,沐宸风抬眸,朝来人看去。

    “见过姑娘。”药老此时一身的伤,虽然已经上了药,但,还没来得及换洗,身上有着血腥味,注意到到他们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皱了下眉头,心头微惊。

    “能活着来到这里,你命倒是挺硬的。”唐心合上了手中的书,茶杯则已经被沐宸风接回,她打量着那一身黑袍的老者,此时,他已经露出了他的面容,那黑纱,已经不复存在。

    “托姑娘洪福,老朽得以活命至今。”他的语气,带着尊敬,除了刚才进来时看了他们一眼之后,之后一直微低着头。

    “呵……”她轻笑着,问:“是何人想要你的命?莫非,是与你身中的毒有关?”

    药老顿了一下,便朝她跪了下去:“求姑娘救老朽一命,往日,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才起了不应该起的心思,求姑娘大人大量,救老朽一回。”

    桌边的沐宸风听了,瞥了那老者一眼,便继续泡着茶,未了,还对玄月道:“玄月,坐下喝杯吧!”

    “嗯。”玄月应了一声,便走上前,在桌边坐下。

    “救你,于我有何好处?”唐心挑着眉,看着他。

    “老朽师承灵药山,师门乃隐世山门,门中药徒皆精通药理,而我当年,因为我师尊有意让我接掌灵药山,为为掌事门主,却不料我大师兄心中不满,下毒害了我师尊又嫁祸于我,我无奈逃出山门,而后又他又利用我小师妹对我下毒,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解了身上的毒,想为自己洗去毒杀师尊的罪名,然而,却一直遭遇暗杀,如果不是当日遇见姑娘,我此时已经命丧黄泉,我知姑娘势力,也知姑娘的能力,只要姑娘救我一命,待我报得大仇,从此,我奉姑娘为主,视姑娘为尊,永远听令于姑娘。”说着,重重的朝唐心磕了三个头。

    唐心听了他的话后,一手在书本上轻敲着,似乎在思绪着什么,半响,这才道:“起来吧!记住

    你今天的话,成为我手底下的人,我要的,便是一个忠字。”

    闻言,药老大喜,连连道谢,同时也改口:“多谢主子!”

    “下去处理伤口,明日,帮你解毒。”她说着,便不再看他。

    “是。”药老站了起来,朝他们行了一礼后,这才退了下去。

    待那药老走后,唐心看向玄月,问:“玄月,我交待的事情可有让下面的人去处理?”

    “已经着手让人收购了,不出三日,这城镇中的丹药店之类的,全都会归于我们风雨楼门下,以此城镇中药楼为尊。”玄月说着,又道:“这灵药山,听闻盛产灵药,而且是一个种植灵药的好地方,既然收了这药老,可要再做点什么?”

    “呵呵,真不愧是玄月。”唐心轻笑着,道:“这药老本身对药理和毒都有很高的天赋,而他又有这样的背景,我们当然得好好利用,虽然,如今那灵药山不在他的势力之下,不过,我们可以推一把手。”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玄月点了点头,站起来道:“我去安排一下药老。”说着,便走了出去。

    沐宸风看了她一眼,道:“这样一来,估计会在这里呆在好几天了,你不怕你师尊着急?”

    “有些事,急不来的。”她笑了笑,伸了伸腰,又缓缓的闭上了眼,道:“曦儿和笑笑没在身边,有时都感觉静得慌,唉!也不知那两个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一闲下来,还真有点想她两个孩子,尤其是,她和沐宸风在一起,两个孩子身边却连个照顾的人也没有。

    “他们两个不用担心,又不是一般的孩子,再者,你当年像他们这么大时,已经在外面到处闯了。”

    听到这话,唐心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轻笑出声:“呵呵……”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笑道:“夫君,你别总提当年我的那些事情,要不然,我总会想起偷了你的衣服让你泡在河里的情景。”说着,她半侧过身,一手托着头,笑得有几分邪魅:“你说,你怎么就栽在我手上了呢?”

    闻言,沐宸风低低一笑,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带着一股磁性,听在耳中,令人心头痒痒的:“也是,我怎么就栽在你手中了呢?想来想去,只能说,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娘子,我的女人,要不然,我又怎么会屡屡在你手上吃了暗亏?”想起当年的事情,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就连目光也透着温柔。

    他们都不是信命的人,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什么将他们相连在一起,哪怕,中间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最后,也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