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两百四十章 天煌宗动

    天煌宗内,所有修士无论正在进行何事都马上停下,躬身行礼面露震惊,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青山碧湖间,十数道身影冲天而起,或是驾驭灵光或是拍打双翼,气息至少都在六阶以上,度之人直奔天煌宫。

    十余六阶长老,从这点便可知晓天煌宗的强大,而他们还不是宗门长老的全部,若加上离宗在外、闭关苦修与身有要事无法赶来之人,数量至少还要再翻一倍!

    “沧月长老,你消息最灵通,宗主如此急召,究竟发生了何事?”

    “老夫也不知晓,只是听闻片刻前,宗门收到一枚通天玉牒传信,想来应与此有关!”

    “看来是要有大事发生了,你我再快一些!”

    “好!”

    ……一名名天煌长老满心惊疑神sè匆匆赶来,落在天煌宫外,在无数守卫修士恭谨敬畏目光大步走入。

    玉石铺地,金柱撑天,近千米大小殿宇尽显肃穆威仪。拓跋无极高坐上首,他一袭奢华长袍加身,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周身自然弥漫着强大威严。

    走入殿天煌长老尽皆小心收敛气息,恭谨行礼后依次在两旁落座,余光相互交错,却无任何收获,只要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等待宗主宣布。

    时间点滴而过,拓跋无极沉默不语,便在下方长老心生不解时,他突然起身朝向殿门处拱手行礼,“恭迎老祖!”

    一须发皆白,等身材老者跨步走入大殿,他面庞红润只有淡淡皱纹,眼眸温润偶尔神光乍现,便似无声惊雷,令人心神震颤继而生出无限敬畏。

    两侧十余天煌长老骇了一跳,急忙起身恭谨行礼,“参见老祖!”

    他们瞳孔都在剧烈收缩,眼露震撼!究竟发生了何事?竟惊动了后山闭关多年不问世事的老祖!

    拓跋厉天龙行虎步,拂袖令他们免礼,脚下看似不快,但眨眼间便已行到拓跋无极身旁一只jīng致大椅上,转身落座,淡淡道:“事情我已知晓,你安排就是。”

    拓跋无极应是一声,落座目光威严在下方一扫,沉声道:“宗已得到少宗传信,洞府开启四季宗密谋算计,宗下四名弟子,独得洞府内四道远古强者传承,我宗弟子,除拓跋锋外尽皆葬身其!”

    第一句话,便让下方两侧长老心神巨震,猛地抬头看来,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你们都应知晓,我天煌宗与四季一脉之间的关系,当年保证洞府无恙,老祖被迫立下血脉誓言,不得击杀流千云及他身后弟子余孽!但眼下,局势却有失控迹象,若被四季宗吞入四道远古强者传承,无需数年,便能培养出四名七阶乃至更强境界弟子,到时我天煌宗必要经受浩劫!”

    拓跋无极面庞森厉,声音渐渐冰寒,“今rì宗传召,便是要带你们出手,将四季一脉彻底毁去,以除心腹大患!但此举必定触动血脉誓言,即便多年准备拓跋一脉也会因誓言反噬陷入虚弱境地。宗希望,各位长老能够鼎力相助,帮我拓跋一脉渡过这段时期。”

    殿下,数名拓跋一脉旁支出身长老上前跨出一步,喝道:“誓死效忠宗主!效忠拓跋一脉!”

    剩余天煌长老皆是外姓出身,感受到上首冷冽目光,心头一寒生怕被怀疑心存二意,纷纷道:“我等誓死效忠宗主!效忠拓跋一脉!”

    “好!各位长老忠心耿耿,宗事后必有封赏,但这段时间,你们家人弟子都会被接入落云谷暂住。”拓跋无极不给他们反对的权利,转身拱手,“老祖,峰城便劳烦亲自坐镇。”

    “好。”拓跋厉天点头,淡淡道:“斩草要除根,既然出手,便要不留祸害!”

    拓跋无极应是,低喝道:“我们走!”他体外灵光微闪,身影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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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余天煌长老不敢有半点耽搁,各自施展手段紧随其后。

    短短时间,整个宗门全力运转下,已有一座黑sè巨船悬浮在天煌宫外。它体积更大越发威严,船身覆盖着密密麻麻无数禁阵,自身品阶便是上品宝器!只要有足够的宝晶填充,赶路度便会快的惊人!

    拓跋无极首十余人落下身影,黑sè巨船外禁阵纹理快亮起,船尾喷涌出大量灵光,渐渐加呼啸远去,很快化一枚黑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峰城。

    城如其名,建在雄峰之上,居住其者尽皆是拓跋一脉无修炼天赋族人。他们不事生产被宗门养活,更有大批女子不断从外界输入其,每rì陪其寻欢作乐,唯一的任务便是生育子嗣,繁衍血脉。每多生一名子女,便可得到一笔丰厚的宝晶奖赐。

    平rì间虽不能随便踏出城门半步,但城美人美酒享之不尽,逍遥快活倒也不算难过。虽然最初有人感到不满,但在这些不满的声音相继消失后,城便只剩下了一群贪图享乐,被美sè掏空了身体的拓跋一脉男丁。

    这种类似圈养鼓励生育的方式,令峰城拓跋一脉族人数量在十数年疯狂激涨至近万人,且每rì里,都有大量新生儿不断降生到世间。

    但今rì,往常充斥着酒肉与男欢女爱味道的峰城,却显得有些慌乱匆忙,无数正在欢爱的男女被闯入的天煌宗修士强行带走,送往城一座近百米高的塔楼。

    “王大哥!王大哥!你们快给我松开,我认识你们头,再敢对我无礼,有你们好果子吃!”一三十余岁衣衫不整男子挣开钳制他的一名天煌宗修士,满脸堆笑跑了过来,“今这是怎么,好好的什么要去塔楼里,平rì间那里不是禁地,严禁我们靠近吗?”

    王通看着他苍白面庞与浮肿的眼袋,想到上面的交代,微皱眉头舒展嘴角露出笑容,“拓跋老弟不必担心,近来峰城闯入了外来者,宗门下令让大家进入塔楼,便是要借助禁阵之力辨识血脉将这闯入者找出来,待此事完成,很快就会让大家回来。”

    “以后有机会,还要与拓跋老弟一起畅饮享乐,但如今职责在身不好与老弟多说,便让他们先送你进去吧。”

    说话间,他向一旁手下打过一个眼sè。

    “快走!”那天煌宗修士伸手起他,大步向石塔走去。

    “你给我注意点,弄疼了我,小心下次我在你们头面前给你下绊子!”

    “哎呦!没听到啊,你弄疼大爷我了!王大哥,咱们下次再见啊!”

    王通看着他离去方向,嘴角浮出一丝冷笑,他对这男子有些印象不假,却哪里知道他是谁。但这城居住的成年男子都是拓跋一脉族人,唤声拓跋老弟自然无错。

    城这塔楼,进去容易,但再想出来可就要看运气了。宗门将你们饲养了这么些年,你们享乐无尽,如今也到了你们回报宗门的时候了!

    他抬头向塔楼下方打开的六扇门户看去,看着被推搡着走入其的拓跋一脉族人,想到他们可能落得的下场,心头突然一寒,急忙低头不敢再看。

    ……远方天际一道身影拍打双翼呼啸而来,他背后羽翼纯黑布满jīng致华丽的纹理,一颗颗银sè光点融于其间,随着闪动在rì光下不断闪耀,便越发显得气势不凡。

    莫语看着视线出现的流火峰,双翼一拍度更快数分,取出开山灵符打开阵法,身影直接降入其。

    片刻后,他身影出现在地底石窟外,诸多隐藏在黑暗的变异灵火蚁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纷纷趴伏在地如cháo水般退让开来,露出一条他通行的道路。

    莫语大步走入石窟,镶嵌几颗照明石后此处光线充足,他目光直接落到蚁后身上。它仍旧处于沉睡之,气息已恢复了一些,但想要苏醒,应该还需较长一段时间。

    细细感应确定蚁后并无不妥,莫语略微沉吟,拂袖一挥便有无数禁阵符脱手而出,在它周边布下一道禁制。此禁不仅能隔绝外界气息对它造成影响,更有不弱攻击力量,不知者冒然靠近便会引动禁制攻击。但蚁后若是醒来,却能从直接离开,而不受禁阵半点限制。

    看着自己随手布下的jīng妙禁制,莫语嘴角不浮出几分笑容,他也未曾想到,此番洞府之行竟能有如此大的收获……不的,他想到了洞府那名xìng情凉薄冷厉的老者,沉默间神sè便多了几分复杂感叹。

    半晌,他低语道:“杨霈尧……虽然我心并不承认你是我的老师,但你放心,我会一直记着你的名字,不会让你留下的传承蒙羞。”

    莫语摇头,微微吸气压下心念头,取出蒲团直接盘膝而坐,闭目意识进入灵魂空间。

    赤红苍穹之上,除却四颗烈烈燃烧着黑白混合火焰的奇异神阳与劫煞戮天弓外,如今又多了一枚人头大小的古朴符。它安静悬浮,散发着淡淡荧光,自然流露浩瀚如星空海洋般不可探测的气息。灵魂感应,便可发现,无论是这枚符还是它所散发出的荧光,都是无数个肉眼不可辨识的细小符组成,每时每刻都处于流转之。

    这符,便是杨霈尧留下的禁阵传承,完整没有半点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