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52】拉拢太后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淡雅而唯美,那垂垂迟柳,亦不过半分华姿。

    金色的暖光投来,伴随着带来咕噜咕噜的车轱轮声,还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顺着官道望去,禁卫军开道,小宫女随后,中央簇拥着一辆不怎么华贵的马车。

    车身颜色清淡,清风拂过,撩开了素色锦缎窗帘。

    “咳咳…”许是感到了凉意,车内传出了低低的咳嗽声。

    “太后,您不舒服吗?”

    听闻这咳嗽声,紧随轿子的姑姑身子微顿,面色即刻凝重了几分,略显焦急的问道。

    清风撩动车帘,隐约观见一名老妇人靠着椅背坐在祥云软垫上,一身暗huáng sè霏缎宫袍,缀琉璃小珠的袍脚软软坠地,摩挲有声,袍身上绣大朵大朵白色祥云,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雍荣华贵,这便是礼完佛准备回宫的德容太后,亦是帝弑天的母后。

    太后向来信佛,每年三月份都会去灵化寺斋戒半月。为王上为苍生祈福,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太后的这个习惯,天泽百姓朝臣无人不知。

    而且太后不喜欢奢华排场,铺张浪费。所以下令,不许众臣迎接。

    离宫,回宫,都是静悄悄的。

    “哀家没事儿,梅姑莫要慌心。许是离宫久了,心里有些记挂天儿。”

    太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拾起身旁的帕子,拭了拭嘴角。年逾四旬,却容貌姣好,颦笑间华贵毕露,只是眉间不展,似纠结着什么。

    “王上英明睿智,决胜千里,且是真龙天子,自有神佑,太后就放心吧。”

    梅姑浅笑,一板一眼的说着。眼里含着亲昵,这说起来,王上也是她看着长大,怎会不亲。

    “这些哀家都知道,不过心不由己啊。”

    “估摸着再有一刻钟,就能抵达京都,太后宽宽心。否则一会儿王上见太后面色不好,那梅姑罪过可就大了。”梅姑熟稔的打趣。

    梅姑也算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跟随太后的时间最长,是太后最信任的人之一。

    平日里这般说笑惯了,比起别的主仆,更显得亲切了些。

    “你啊,就会哄哀家。”太后略带无奈的笑了笑,不过经梅姑这么一说,心情确实宽慰了不少。

    罢了罢了,其他烦心事儿,回宫再说吧,

    想罢,随即闭目凝神起来。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继续前行。很快,就抵达了京都。

    ——我是尘尘分割线——

    金光飞扬,笼罩苍穹,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

    庄严肃穆,无上而威严。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守卫一看见仪仗队,就知道那是太后回来了。

    立刻打手势,示意敞开大门。

    宫灯高悬,花团锦簇,朱红色的锦缎铺满了绵长的正道。

    地毯中央,帝弑天沉目凝眉,赤金龙袍被风吹动,银发缭绕,夺尽人间万千风华。

    群臣身着朝服,皆翘首以待。

    就连昨儿个刚刚被释放的王嫣然都出来凑热闹,美其名曰是要接驾。实则,就是为了争宠,害人。

    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仔细的扫过四下,却找不到那个小畜生的影子。

    想来王上心里也明白,太后会受不了兽后的事实,故而没让那个小畜生出现吧。

    呵,以为这样就成了吗。

    可惜今儿个有她王嫣然在,怎么可能让那个小畜生躲过。

    思及此处,一双狐狸眼愈显狠戾,就宛如午夜妖媚的异类,露出暌违的獠牙,下一刻,就能咬断人的脖子。

    她到是要看看,那个畜生还能得意多久。

    “太后回宫~”绵延的声音从外院传来,回荡在整个王宫。

    众臣闻声,立刻伏地而跪,动作整齐划一。

    “臣等恭迎太后回宫,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马车进入宫廷,梅姑一看见王上,立刻上前撩开了车帘。

    “太后,王上来接驾了。”平缓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其实她心里对王上的想念,不比太后少。

    帝弑天大步上前,将太后搀扶下车。

    “母后,辛苦您了。”低沉温润的嗓音,虽然还是冷冰冰的,眸中却染了几分暖意。

    对于这位母后,他是感激的。

    “天儿别担心,母后不辛苦,只要天儿能平安,天下百姓能和乐,母后心里就安慰了。”

    伸手,握着帝弑天,仔细的端详着这张思念的面庞,长了几条皱纹的眼角,渐渐湿润了。

    梅姑见状,立刻上前搀扶在另一侧。

    “太后,您可不能哭。叨念了一路的王上,好不容易见着了,应该开心才是。”抽出腰间的帕子,动作轻柔的拭了拭太后的眼角。

    “好了好了,先回宫吧。”梅姑笑意盈盈的看了帝弑天一眼,帝弑天微微颔首。

    “好好好,听你们的,都听你们的。”一左一右,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她笑的左右环顾着说道。

    还没走两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空气中突兀的响起,打破这份其乐融融的和谐。

    “臣妾参见王上,参见太后。”

    太后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下跪的是一名女子。

    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奢华的装扮,妖媚的气息。

    她才离宫半月,宫里何时多了一位这样的狐媚子。

    原本平整的眉头一皱,面色疑惑的看向梅姑。

    梅姑一脸不解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况且王上想来不近女色,唯一一位蝶衣公主,根本不住在宫里。

    这位姑娘是谁?

    “太后,这位是王大人的千金,也是刚刚册封的然贵人。”白天的声音适时响起,为太后解了惑。

    然贵人?

    原来老狐狸王安的女儿,怪不得。

    “平身吧。”虽然心里着实的不喜,不过满朝文武都在,也不好刻意为难她。

    况且,天儿不近女色多年,这她是知道的。

    这突然册封了一个贵人,还是王安的女儿。其中不知道有何缘由,待她以后查清楚再做定夺。

    本来不想理会,可是偏偏王嫣然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主儿,自个儿凑了上来。

    “太后,妾身一听说您要回来,心里可高兴了。”摇曳这那一身坦胸露背的装扮,快步上前,狠狠的将梅姑挤到了一边儿,自作主张的想要搀扶着。

    不过,被太后下意识的躲开了。

    一身的胭脂水粉味,太后嫌恶的往帝弑天身旁靠了靠。

    伸出的手落空,白里透红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过转瞬即逝,立刻恢复了适才的笑意盈盈。

    注意到太后眼中的不喜,梅姑快步上前,将太后扶住了。

    而后,一脸笑意道:“太后习惯了梅姑在一旁侍候,就不劳驾然贵人了。”

    “臣妾只是想尽一点儿孝心,冒犯了太后,请太后莫要见怪。”

    “好了,尔退下吧。”一直保持沉默的帝弑天突然开了口,眸光冷然,冷峻的脸上有着不容拒绝的压力,不用多余的动作,就让人畏的心里发憷。

    “妾身遵旨。”巧笑嫣然,大方得体的退至了身后。

    梅姑随意的扫了一眼,心里可惜的叹了叹。

    那位贵人长得标致,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是个可人儿。

    只是那一双眼睛,染满了算计。还有那骨子风尘味,也让人不喜。

    她就不懂了,明明是大家闺秀,怎么骨子里却这么妖媚。

    转眼,看了看王上。

    王上的眸光一如既往的冷清,没有丝毫动容。想来这位然贵人不是王上心中的良人,这样她就放心多了。

    雕梁画栋云集,飞檐斗拱像是一幅浓墨泼成的山水画一般令人目眩迷人,长廊壁画,雕栏玉砌,王宫的道路,格外的漫长。

    走了好久,终于看见了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往下,金丝匾额,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宁寿宫”。

    “太后,我们回宫了。”看着那熟悉的宫殿,一种归属感油然而生。

    梅姑抿嘴一笑,很自然的说道。

    “是啊,终于回来了,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举目望去,太后姣好的面容上有些感慨,还有些难以察觉的落寞。

    只是,却没人发现。

    不过,这宁寿宫比起以往,好像多了些什么。

    什么呢?

    梅姑心里诧异,反复琢磨。

    看看太后的脸色,想必太后也发现了。

    只有帝弑天,面色不改,一如既往的冷清。

    忽然,两名小宫女手提灯笼走了出来,对着帝弑天盈盈一拜,而后,站到了两边。

    紧接着,一阵清风吹过,漫天的桃花盈盈飞舞,十几名宫女从天而降。

    随即幽美的旋律响起,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

    仿佛,是那些桃花化羽登仙,凭空而舞一般。

    如梦,如幻。

    这一刻,好似处在了瑶池仙境一般,是那么的不真实。

    白色的烟雾,不知道从何处飘来,平添了几抹飘逸之感。

    梅姑沉醉了,太后沉醉了,紧随其后的王嫣然,以及众位大臣,全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除了,帝弑天。

    他的眸中,闪现的不是惊讶,不是陶醉,而是浅笑。

    一直凝视着不远处的一角,淡笑着。

    这小东西准备了一晚上,他就知道一定精彩。

    只是,没想到如此出彩。

    飘逸的舞姿渐渐落下帷幕,舞姬散去,一片莹亮的烛台跃然眼前。

    “恭迎母后回宫”,各种颜色的烛台,摆放出q版的六个字,角落,还搭配着一个小兽的图案。

    本来某兽就是一萌货,现在特意q版化了,更是让人看了就想蹂躏。

    除了梅姑,恐怕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个图案的原型是谁。

    自然是他们英明神武萌到爆的王后娘娘!

    适才众臣还在想,总感觉今天出来迎接的队伍里好像少了什么,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这会儿,终于明白了…

    “不错,有心了。”太后凤眸浅笑,一脸温和的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这句话既肯定了这个欢迎会,却未曾点破幕后人。而且说的语重心长,让一般人听不出什么问题来。

    话落,别有深意的看了帝弑天一眼,眸中依旧含笑。

    “太后,莫非这是王上为您安排的?倒真是有心了。”梅姑闻言,自然的接了一句。

    倒不是梅姑愚笨,不懂得察言观色。

    只是就别回宫,心情有些激动,而且这宫里,除了王上以外,还没有那个人,有这样的权利,来安排这一切。

    哦,不对,如今倒是有一个。

    然贵人?

    不过只是一秒钟,她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要说这样别出心裁的宴会,是刚才那个自懂得袒胸露背的然贵人策划的,打死她,她都不能信。

    听了梅姑的话,太后未曾作言,只是眉眼含笑,一脸满意的看着这一切。

    “哎呦,王上就是孝顺啊。不过,那右下角的图案是什么,怎么那么奇怪啊?”

    看着这唯美的一幕,王嫣然几乎恨的咬碎了一口皓齿。

    该死的,王上就那么在意那个小畜生吗?

    为了让太后接受它所以费尽心思布置了这一切?

    想趁着太后高兴的时候,告诉她立兽为后的事儿吗?

    广袖下的五指并拢,涂满丹寇的指甲近乎镶进肉里。

    可是脸上,仍旧笑的谄媚。

    故意开口,故意让那个图案引起众人注。

    没错,她就是要提前戳破。

    让太后早些知道,王上的荒唐。

    果然,随着王嫣然的开口,引起了一阵低低私语。

    不说还不曾想到,经这个女人这么一提,众臣也担忧了。

    虽说兽后的事情,他们已经接受。

    可是那不代表,太后也能接受啊。

    太后的立场跟其他人不同,她不仅是曾经的guó mǔ,还是王上的母后。

    哪个母亲不希望孩子成家立业,子孙满堂。

    可是,如今却出了兽后事件。

    这…

    太后能接受吗?

    “怎么,尔不知道?”

    帝弑天眉头微微拧起,黑色的魅瞳紧了一圈,高高在上的气场带着些冷冽和王者的霸气,语速极缓的说道。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犹如泰山一般,朝着她的心脏重重的压下来。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感觉无法呼吸了。

    畏惧,油然而生。

    虽然,她清楚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状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话而已,说开了根本无关紧要。

    可是,面对这帝弑天,她就是害怕。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

    因为,心里有鬼!

    嫩如桃花的脸颊闪过一抹慌乱,下意识的垂下了头,双手绞在一块,揉捏着掌心的手帕,却不敢多言半句。

    因为她明白,此刻不管她怎么回答,都不对。

    说她不认识王后?

    呵,那是欺君。

    说认识,那是天泽王后。

    这件事是由她嘴里说出来的,就算太后发怒,最后弄死了那个小畜生,想必王上也不会轻易发放自己。

    所以,她这次真是棋差一招。

    不仅没能弄死那小畜生,竟然让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右手侧的草坪突然移动了。

    众人诧异,大惊失色。

    整个场面出现了混乱,甚至有些还喊出了“保护王上”。

    帝弑天丹凤眼一眯,眼神扫过全场,立刻噤若寒蝉。

    草坪缓缓移开,一个木架子凸显了出来。

    高矮刚好及至胯间,就是牵手行走,手距离地面的高度。

    原来是这个!

    看见这个物件,梅姑才恍然大悟。

    她就说感觉多了什么,原来是这个凸起来的草坪。

    只是因为太过靠近两侧的花圃,所以才不曾察觉出来。

    不过,这是干啥用的?

    忽然,音乐再次响起,悠扬,淡雅,唯美。

    这音乐不自觉的,就让人想起了白雪公主。

    花瓣散落,木架的另一端,某兽闪亮登场。

    两只后爪着地,一只爪子被小宫女牵着。

    好吧,其实它也不想被牵着。当是木有办法,谁让它身材太好了,单靠两只后爪,自个儿根本站不稳呢,囧…

    不过,即使这样,也丝毫不影响它高贵的气质。

    昂首,挺胸,好似贵妇般,一步步朝着帝弑天等人的方向而来。

    头上戴着一个金色的小皇冠,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身上穿着用上好粉色锦缎缝制的小马甲,某兽的身子,本来就胖嘟嘟的像个毛球。这会儿穿上了马甲,倒是凸显了几分“修长”的体态,不过,其实还是那么圆…(某兽咆哮:不说实话你会死啊!)

    身后,披着大红色的披风,看上去可爱中带着点霸气,就好像,好像一个萌女王。

    一双紫眸亮晶晶的,睁得老大,看上去可爱极了。

    小宫女尽量的配合着某兽的移动速度,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叠卡片。

    不得不说,某兽的出场真是让众人亮瞎了眼。

    先不说那站立的姿势,光是那一身打扮,就秒杀一片有爱心的人。

    在场的小宫女,在某兽出来的那一刹那,眼里都冒出了红心。

    好可爱!

    真是太可爱了!

    她们家王后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当然,这是除了王嫣然以外。

    看着那个卖萌的小畜生,一抹阴狠的光芒登时闪过她的眼眸。

    该死的小畜生,它这又干什么?

    以为学学人样,穿件衣服,做几个人性化的动作,它就真的是人了吗?

    呵,真可笑。

    不过,注意到众人眼里对这个小畜生的喜欢,她还是恨的牙痒痒。

    不过,她才不相信,仅凭这些小把戏,太后就会认可它这个特殊的“儿媳妇”!

    自始至终,太后都笑着,没有疑问,没有愤怒,只是静静的观望着下面的事儿。

    倒是梅姑有些好奇了,不过这个小东西,确实可爱的紧。

    梅姑一向端庄,笑不露齿,这会儿竟然笑的咧开了嘴都没有发觉。

    至于帝弑天,一双凤眸眸睨着它,尤其是在看到它那新造型时,顿了顿,目光微微迷上一层暖色,讳莫如深的看着前方,美瞳中流淌着耀人的流光溢彩。

    几分钟后,某兽来到了太后身前。

    某兽放开小宫女,将两只爪子放在腰间,(完全看不见腰在哪里,所以大致估计一下位置。)学着宫女的礼仪,盈盈一拜。

    随即,紫眸一转,小宫女立刻示意,手畏畏缩缩的递上第一张卡片。

    不怪她胆子小,只是王后上面写着的话,让她没办法镇定。

    上面是这样写的:

    “母后,银家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爱滴灵儿,在这里给母后请安。母后,天天说,聪明善良滴银,都会喜欢偶,母后美丽大方,温柔善良,所以你一定也会喜欢偶吧!~(^_^)~”

    不要怀疑,那个害羞的笑脸是某兽画上去的。

    不过,把自己夸成那样的兽,也好意思画羞涩的表情,真是无力吐槽了!

    小宫女拿着剩下的卡片,心里隐隐发颤,身子都感觉快有些站不住了。

    聪明善良的人都会喜欢它,那意思是不喜欢它的人都是恶毒的巫婆…

    这…这不是没事儿找抽吗!

    小宫女此刻心中求爷爷告奶奶的祈祷着:希望太后千万不要生气,不然就死定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此刻都冰住了呼吸,僵住了身子,一动敢不动的等待着承受太后的怒火。

    太后看完后,就将卡片交到了梅姑手上。

    那张卡片上写的内容,梅姑自然也瞧见了,心下大惊,手一抖,卡片落在了地上。

    母后?

    这…这这…

    这是什么情况?

    这只小兽,竟然喊太后为母后!

    一向计谋多段,蕙质兰心的梅姑,在这会儿脑子也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王嫣然见状,快速的将卡片拾了起来。狐狸眼一瞥,随即勾出了一抹阴毒的笑。

    “梅姑姑,你的东西掉了。”

    白皙的双手伸过来,递给了梅姑。

    梅姑虽然只是个下人,可是却是太后身边儿的红人,宫里上下,无人不敬她三分。

    所以王嫣然喊她一声“姑姑”,倒也应该。

    “额,谢过然贵人。”梅姑身子坚硬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将卡片收好。

    呵~

    王嫣然心里冷笑一声,以看一个将死之人眼神,投向了太后身前的某兽。

    还以为它多xìng yùn呢,能得到王上的庇佑,朝臣的认可,百姓的尊崇。

    不过,在看了那卡片上的内容以后,她才发现。

    什么神兽,傻畜生一个。

    它以为她是谁啊,竟然敢用那种口气和太后说话。

    真是找死!

    看来,不用她出手,它自己就走向了阎王殿。

    “太后,这是…”梅姑眉头一紧,写满了疑惑的脸偏过,看向了她的主子。

    然而太后却盈盈一笑,对着她摇了摇头。

    而后挣脱了梅姑和帝弑天的搀扶,微微俯下身子,摸了摸某兽的头,平易近人的说了一句:“哀家也喜欢你。”

    异后降临,帝星归位。

    终于,要开始了…

    看着灵儿,太后眼中除了喜爱,没有别的情绪。

    或许,就是一种缘分吧。

    有些,第一看见就喜欢了;有些,第一眼看见,就厌恶了。

    很奇妙的感觉,解释不清楚。

    然而太后的这句话,无异于平地起惊雷,一瞬间将王嫣然炸了个外焦里嫩。

    勾人的狐狸眼猝然间睁得老大,死死的盯着对着那小畜生笑的太后,一张花容月色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喜欢它!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它不过就是一只不知名的畜生,凭什么!

    凭什么它能博得王上的欢心,凭什么它能做王后,凭什么它可以让太后接受它!

    她不相信,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了,许是太后还不知道,这个小畜生为什么会叫她母后,只是被它这呆萌的样子蒙蔽了,所以才会说喜欢它。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妾身参见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忽而,王嫣然突然对着某兽跪了下去。

    纵使心里千般不愿,纵使心中感觉万般耻辱。不过,为了弄死它,她都忍了。

    这样一来,太后就会知道,王上册封了一只小畜生做王后!

    随着王嫣然的下跪,众臣也都反应过来。

    “臣等参见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整齐浩荡,绵延万里。语气铿锵,不难听出里面包含的浓重的尊敬和折服。

    这个王后,除了不是人这一点以外,完美的无懈可击。

    破徐州瘟疫,写下旷古烁今的治理沙漠措施。

    这样的王后,古往今来第一个。

    他们如何不认,如何不折服!

    假若今儿个太后真的发怒,要处死王后,他们也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还好,太后开明。

    某兽闻言,爪子一抬,示意众臣平身。

    可惜,人家都趴在地上,根本看不见它。

    某兽一嘟嘴,小脑袋偏向了帝弑天。

    “吱吱吱”天天,让让他们起来吧。

    “平身吧。”

    帝弑天挑眉,眼睛深处洞悉一切,眉头索起,目光冷冽的扫过众人,冷冷的说道。

    这些人已经臣服了,他心里清楚。

    不过,还是有些不安分的…

    “谢王后娘娘!”

    众人起身,只有王嫣然感觉天昏地暗,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站都站不起来。

    看着太后始终不改的笑容,如同晴天里的劈在头顶的一记雷,将她刚刚浮上心头的希望炸的魂飞魄散,随之覆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阴霾,缺氧窒息的感觉,让她头疼的几乎要炸掉。

    她感觉光亮一点点的枯竭,直到陷入一片黑暗中。

    找不到出路,也回不到原点。

    太后是真的,接受了这个小畜生!

    不是错觉,不是误会。

    见太后脸色如常,没有丝毫怒意。

    梅姑才微微合上了因为太过震惊,张开的嘴巴。

    不是她没见过世面,是这小兽王后,太过特殊了一些。

    别说没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既然太后都能接受,她自然也不会心存芥蒂。

    而且,这位王后在王上的心里,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不然,为何在视线落在王后身上时,总有一抹宠溺流淌。

    忽然,注意到了仍旧跪在地上的然贵人,染着笑意的眸中闪过一抹暗嘲。

    “然贵人,王后娘娘都让平身了,您怎么还跪着?”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坏心眼儿。

    就是想害死王后而已,只不过没想到,主子会认可这位王后。

    这会儿她心里,估摸是难受死了吧。

    呵!

    她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还能看不透她那点儿心眼。

    虽然王后不是人类,可是比起这个花枝招展,心机狠毒的女人,真是好太多了。

    闻言王嫣然身子一僵,瓜子小脸上勉强的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随即一脸为难的说道:“妾身这几天偶感风寒,身子虚弱无力,让太后,王上见笑了,妾身这就起来。”

    单手撑着地面,挣扎的欲起身。

    不过因为跪的时间长了些,腿已经发麻了。

    刚抬起一条腿,身子一歪,再度摔在了地上。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侵袭着众人的耳膜。

    听着叫声,想必摔得不轻啊。

    看到她那狼狈样儿,梅姑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快速的闪过一抹笑。

    老话儿怎么说来着,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活该!

    “看来然贵人病的不轻,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太后嫌恶的扫了一眼,冷冷的说道。

    “来人,送然贵人回宫,好好养着。”

    “妾身谢太后恩典!”

    闻言两名小宫女立刻上前,将王嫣然搀扶了下去…

    某兽见众人起身,微微一笑,转身,牵上了太后的手。

    好吧,其实就是勾住了一个小拇指而已。

    米有办法,它滴爪子太小了。

    在确定了太后不会生气之后,适才递卡片的小宫女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随即,递上了第二张卡片。

    “最最最亲爱滴母后,跟银家一起进去,看银家为你准备滴惊喜吧!(*^__^*)嘻嘻……”

    太后看过,笑了看了某兽一眼。

    梅姑看着这婆媳俩的互动,掩嘴一笑,立刻伸手,接过了卡片。

    看来太后,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王后。

    从她的笑容里,她就能读出来。

    帝弑天的脸始终处于一种神秘状态,即使阳光照亮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却惟独他的轮廓始终如雾中花。越是想认真看清楚他的神情,越是被他零碎的银发掩住眉眼。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此刻的心情不错。

    因为,众人感觉那种冷气少了。

    看来以后讨好王后,比讨好王上更重要。

    众人此刻都想着同一句话…

    ——我是尘尘分割线——

    枝头花蔓袅,金樽酒不空。

    一进入宁寿宫,飘向的桃花酒迎面袭来,沁人心脾。

    大殿内,不知何时撤去了多余的摆设,四周花团锦簇,摆满了开的正艳的桃花。

    太后最喜桃花,这还是某兽花了一两银子,跟小宫女打听来的呢。

    嘤嘤嘤,想起那一两银子就肉疼。

    大殿的正中央,水池簇拥着桃花,桃花簇拥着假山。

    而那水,又是从假山上流下来的。

    整体设计,别出心裁,惟妙惟肖,甚至有些梦幻。

    假山一侧,放着一些形状奇怪的杯子。

    “吱吱吱”亲耐滴母后,跟银家过来。

    某兽叫唤了两声,拉着太后走到了殿中央。

    小宫女示意,立刻拿起杯子,盛了一些那飘着桃花味道的水,递给了梅姑。

    然后拿出第三张卡片,给了太后。

    “最最最亲耐滴母后,这是银家教宫女姐姐做滴水蜜桃汁,香甜可口,口感灰常好,水蜜桃肉甜汁多,含丰富铁质,能增加人体血红蛋白,常吃桃子能‘益容颜’您喝喝看吧。”

    太后微微颔首,看过卡片上的内容后,转身端起梅姑手里的杯子。

    兰花指捏着杯子,轻抿了一口。

    味道甘甜,有浓浓的桃香,而且很清新。

    “恩,灵儿做的水蜜桃汁果然好喝。”

    真哒!

    哦呵呵。

    银家就知道会好喝滴,矮油,银家真是个天才。

    捂脸,羞涩。

    好吧,某兽光顾着羞涩了,完全忘了某个醋缸还在。

    浓烈的花香之气弥漫大殿,刺目的明黄之色沐浴在阳光下,看着前方开心的不亦乐乎的小东西,目光逐渐染上了锐利。好似冰雪一般,充满了阴森的寒冷之气,将这一个屋子的轻松气氛完全冻住,空气也好似在一瞬间凝固了一样,充满了压迫感。

    该死的!

    它竟然把他忽视了!

    忽而,正在佯装羞涩的某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艾玛,这是怎么了。

    这么冷?

    一般来说,出现这种低气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掉进冰窟了,第二,某帝发怒了。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后一种。

    对了,天天呢?

    好吧,某兽完全木有发觉,它此刻才想起某帝有些晚了。

    左右环顾,一双紫眸四下搜索着帝弑天那修长的身影。

    大殿东方阳光灌入之处,一抹修长遗世**。

    一身赤金龙袍金光闪闪,亮的有些晃眼。翡翠碧玉束带,银发如丝,剑眉入鬓,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空气中闪动着熠熠生辉的颜色,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整个面孔充满了刀刻一般的雕塑感。

    那人不是帝弑天还能是谁。

    不过,那是神马眼神?

    ——狭长的丹凤眼低一片冰冷,那双深邃的眸子,深绿深绿的光芒,就在冰霜间愈发幽暗!

    吓!

    恐怖怖滴,好可怕。

    某兽缩爪抱胸,那样子看起来,好像害怕谁会非礼它似的,囧。

    糟糕,天天又生气鸟,肿么办?

    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无奈,看上去可怜极了。

    实际上,心里将某帝鄙视了半天。

    丫丫的,这个男人脾气真是稀奇古怪,一会晴一会雨的,让人难以捉摸。

    老是生气,老是生气,而且每次生气都莫名其妙,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嘤嘤嘤,银家要抓狂了。

    眸子提溜一转,计上心头。

    伸爪,扯了扯太后的衣襟。

    太后颔首,一脸和善的询问道:“灵儿怎么了?”

    “吱吱吱”母后,你看你儿子又闹脾气了,你赶紧管管。

    知道太后听不懂它的语言,还特意伸爪,朝着帝弑天的方向指了指。

    喏喏,看那边儿。

    太后眉头微皱,却没说话,眼光顺着灵儿所指方向看去,略略掠过其他宫女太监,最后在帝弑天身上停驻下来。眉梢微挑,探寻之意不言自表。

    她的儿子,她自然最了解。

    回眸睥睨了一眼灵儿,随即释然。

    天儿这是吃醋了!

    太后温润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淡笑,随即对着帝弑天招了招手。

    “天儿,过来。你尝尝灵儿做的水蜜桃汁,很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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